廿一

原创/日记本 同人存粮指路子博@白群


“设法保全自己的核心——不营字造句,不和梦交易,不被时间、欢乐和逆境触动的核心。”

一个置顶

不成器的懒癌患者,可能不能被称之为写手。

以前弄过同人,目前沉迷原创开脑洞(十之八九懒得写)最近又想回归同人。

更新缓慢,想啥写啥。经常推一些奇怪的漫画 和摄影

一人之下 也青 宝岚/文野/yys/绿蓝 各种杂食

同人存粮处小号 @白群  但目前来说里面啥都没有

有个以前写文现在写字不常用lof的西皮 @梳声

只要同好都是朋友,欢迎扩列!

就......就先这样。

收到《蹈海》啦!来一发repo! @蹈海
本子本身特别特别特别精致,封面和侧边都没有印醒目的标题以及作者。最后在封面下方找到了小小的“蹈海”二字,既是书名也是作者。这个设计真的好戳。

我开始看布布的文,是从酒茨那篇《星》开始,被文风惊艳到——怎么会有这样音乐般流畅的文字啊1551。那时候lof没有置顶功能,所以在《星》之后,无论是同人或者原创我一篇不落都看过,而之前的原创......翻起来有些麻烦啦,所以只看过部分_(:з」∠)_

(后来才发现原来有索引,gg

这次买到本子,能一次性看完之前全部原创啦真开心。私心最喜欢《假如我不曾见过太阳》,之前我自己也开过有点类似的脑洞。未来。人类。实验。到最后人会成为什么,会进化或退化到哪个地步。这些东西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是吸引人的存在啊。

后记也很戳......安全健康,平安喜乐的开心,太太和大家都应该要拥有!

废话了一堆。最后想起来有次太太问大家对于自己文字的印象,有人评论说:冷色调的温柔。现在看来真是再贴切不过了。

我不说这个本子多好多好,只是我真的很喜欢它。

(就这样啦

事情是这样的。最近入了一个文评群,就大家聚在一起互相评文的那种,然后我在相册里看到一个特别顺眼的文风,就鼓起勇气留了评。
准确地说也不是评啦......因为自觉功力太浅没资格去提什么意见,所以只能激情打call:“我喜欢这个文风我要吹一波!!!”这样的。

结果!晚上人家小窗我了!“谢谢您在文评里的喜欢!在这里对您的文做一个短短的阅读反馈blablabla......”

wok大佬在吹我!还是带上两个感叹号的吹!托马斯加速回旋!

接着就开心地扩列聊了一下 发现居然都是墨圈的hhh

所以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看上哪个大佬就不要吝啬表达喜欢!
万一是双箭头呢

《逐渐融化》

*一篇糟糕的悼文 献给mn

请不要日我几百年前的那零星几篇文了 都是黑历史 这样会把人逼疯的
每次碰到有人突然点了一个遥远的“喜欢”心情都非常复杂。

今天也是直男摆拍的一天(。
昨天出海 北太平洋 扛着长焦镜在船上两边跑 船长说“nine o'clock position”的时候才意识到虎鲸群就在我正对面......预计十几年后才能实现的梦想一下子提前这么多 到现在还没缓过来

开了新的手帐本 很高兴第二页就能誊下朝圣一样的心情
当然拼贴水平今天也没有提高
胶带:mood超宽和mt燕子

渐渐降落。

我想买侏儒警语了。希望芥川先生在我脑中的印象,不要一直是那个穿着小洋裙白衬衣的形象,否则真的有很强违和感。
话说回来,太宰的违和感却几乎为零。
有趣。 ​​​

半米

*很早以前的脑洞啦
*比赛最后一轮的文混更 凑个四月文

*伪意识流


“我早就知道……警察们不会管这种事。”她说,“我去报案的时候他们以为我疯了,我冲他们喊了好几遍‘我说的一切都是真的!’可他们说‘女士,请出去吧,不要再浪费我们的时间了。’”

“可我没法在明知道会发生什么的情况下无动于衷,那可是人命!先生,这就是我来找您的理由。”

她激动过头,说了一会儿就不自觉感到口干,于是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抿了口茶。对面的侦探先生看着她,为难地皱着眉:“可是,预知梦这种事情,确实是很难令人信服的,你真的确定……”

她又激动起来:“我当然确定!先生,收了定金就是要办事的,而不是在这里质疑‘真不真实’的问题。”
侦探嘟囔了一会儿,大致是些“先前我又不知道是怎样的……”和“要不是您一直缠上门来”之类的话,然后终于下决心要好好办事了。“夫人,不管怎样,我还是坚持我的观点,梦这种东西总是虚的。但既然您坚持……请在这张纸上写下梦到的东西,地点也好,梦里事故发生的时间也好,总之,线索总是越多越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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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点是车站。时间……她不确定。有时觉得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,有时候又觉得这事故是将来要在现实中发生的。她不年轻了,但也算不上年老:她三十多岁,将近四十。可在梦里她总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活了几百年一般……梦里的场景也不清晰,围绕着她的总是一片混沌。或许是因为梦境本身就是虚幻:在这点上她还是有一些同意那侦探的看法,但是要说梦里那起可怕的事故并非真实,这是怎么都不可能的。

她在一片混沌中被困了数百年,突然有一天玻璃就落到她身旁来。
梦里怎么会有玻璃呢?盖因梦境是虚幻的东西,她想,落一块玻璃下来,这种现实中稀奇的事情在梦里怎样都不稀奇了。
她被混沌困了太久,不自觉就向玻璃望过去了,玻璃是透明的,她凑近去看,就从那块玻璃里看到一个陌生的女孩子。女孩子还小,软绵绵的,说话也奶声奶气。

渐渐她明白玻璃就像是用来放映电影的幕布,而电影内容就是这个女孩子的一生,因为玻璃那头的女孩子每天都在长大……每天她躺在床上,做起这个梦来,就看到梦中的女孩比昨天年长了一岁。今天她该十二岁了,剪了齐耳的短发,坐在公交车上靠窗的座位看着书。“在晃动的车厢里看书对眼睛不好。”学校的老师当然这样教过,但女孩子喜欢看书,一看起书来就入迷,也管不了其他的规矩了。

这孩子!她想,不听老师的话总归是不对的事情,但又想到女孩子是为了看书而打破规矩,她就再没什么立场去指责她,不管怎样,读书总是好事情。

电影在混沌中放映着,她喜欢这电影,尽管知道它只是一个梦也喜欢。因为她在现实中没有孩子,那无处安放的母性满溢出来,只好通通寄托在这个虚幻的女孩子身上。她为什么要做这样的梦呢?她为什么要梦见混沌的空间?为什么要梦见落下来的玻璃?这些先前还使她困惑的问题,都一下子有了答案,明晰起来了:为了遇上这个女孩子,为了叫她爱她。

女孩子应该已经有十四岁,依旧每天一放学就跳上公交车。公交车开向哪儿呢,她也想过这个问题,但很快有了答案:肯定是开往家的方向嘛,虽然她在现实中没有孩子,可她知道这个年纪的孩子生活只能是两点一线——学校,和家。梦里的孩子当然也要遵循这样的生活规律。

公交车开往家的方向,混沌不再是混沌了,它们消散而去,一个车站的轮廓显露出来——她不再被混沌包裹着了,她现在站在离家只有一条街的车站,安详地笑着,像个等待孩子归来的真正的母亲。公交车约莫会在四点三刻的时候到,她的女孩子会跳下车,笑着扑向她,然后她们会一起走回家……本该是这样的。

公交车真的在四点三刻准时到站,她的女孩子第一个从车上跳下来,胳膊里夹着刚刚看的书,因为心急在车门前边摔了一跤,又为了护住书磕到了胳膊和膝盖,她一直单肩背着的书包摔落在一旁。

这孩子!她有点生气又有点心疼地想,真是为了书不要命了!她要去把女孩子扶起来,然后把她从公交车道上拉到安全的人行道上。

她的确往前去了,她伸出手了,她的手离女孩子的胳膊只差半米了。公交车门已经在女孩子的身后关闭,司机急着驶向下一个目的地,匆匆发动了这个大家伙,它速度极快,甚至快过她的手再往前伸半米的时间——它碾过从女孩子肩上摔落的书包。然后碾过一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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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夫人……夫人?”侦探先生看着她,“您还好么?”
她回过神来,缓了一缓,疑惑的问:“……怎么了?”
侦探同样疑惑地盯着她,“您刚刚出神了很久。”顿了顿又说,“这就是全部了吗?”

她马上反应过来对方是在指那张写有线索的纸,她拿起它来看了看:纸上全是她的笔迹。地点是车站,时间……不确定。事故的具体场景是公交车轧过了摔倒的女孩。细节倒是有很多,细微如女孩子当时怀里抱着的书的书名都有记录……

梦境过于真实了。真实到她确信这是个预知梦:在未来的某一天,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,有一个那样的女孩子会遭受事故。

“让我再想想。或许还有别的。”她说。侦探点头表示同意这一做法,他把铅笔递给她。
她思索了一会儿,然后划去了“时间”后面的“不确定”三字,改成了“未来某一天的下午四点三刻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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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下午四点三刻?”
“是的,是这个时间,一般十几岁的孩子们放学的时间是四点半,乘公交车乘两站路,如果快的话,四点三刻就可以到站。”

侦探了然地点点头:“可以算是详细的时间了。”他把纸张拿回来,正要接过她递还的铅笔时,突然想起什么似的:“夫人想必也有一个差不多大的孩子吧?”

“不,没有。”她摆手,“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?”

侦探不好意思地笑笑:“能从孩子放学的时间推算出到站的时间,听起来像是一个有过等孩子回家的经验的母亲啊。”她听到这里几乎要脱口而出了:在梦中确实有过。可他紧接着为自己的冒昧而道歉,又拿起那张纸:“那么,这就是我们目前全部的线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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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又做梦了。梦里又是一片混沌,她在混沌里活了几百年。有一天突然一块玻璃落在她身旁,她被混沌囚禁了太久,就不自觉朝玻璃里看去。玻璃那端起初是模糊地,后来渐渐清晰起来,显出一个车站的样子来,车站有遮雨的顶棚,有临时座位,车站前面是公交车进站的车道,女孩子站在上面。女孩子软绵绵的,说话也是轻轻地,温和地:妈妈,救我。

她几乎是挣扎着醒过来的。怎么办,她的女孩子在向她求救了,可她却毫无办法……不,并不是毫无办法的。她从床上爬起来,打电话给侦探先生。电话那边的声音起初是带着困意的,听完她的讲述以后却忽地清醒过来:“你说什么?”

她以为对方没有听清,只好从头又讲一遍,侦探先生却截住她的话头:“你刚刚说的那个名字,请务必再说一遍!”
名字?什么名字?
那个女孩子的名字!那个……你梦到的女孩子。侦探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,听起来有些遥远。

好的……我再说一遍。她张开嘴,却发现有东西仿佛被抽离掉了。
她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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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被侦探请到对方的事务所的。侦探盯着她好一会儿,然后将桌上的茶推给她。

“很抱歉,那天晚上打扰您休息了,关于名字……”她绞着手,“尽管我不认为那是重要的,但我还是去想了,我真的记不起来。”

没关系,侦探说,尽管听得不是太清楚,但我大概记住了一点,根据那个名字,我查到了这个。

他从座椅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报纸,把它递给她:“我去试着翻了翻旧报纸......一直翻到了三年前。夫人,我很抱歉。”

为什么要说抱歉?她疑惑着,接过报纸。报纸已经很旧了,但报上的新闻大标题仍然很显眼,似乎是一场事故的报道,密密麻麻的文字中间有一张事故现场的配图:某个车站。有遮雨的顶棚,有临时座位,车站和公交车进站的车道之间有半米的人行道作为过渡。女孩子的照片在眼睛处被打上马赛克,和事故现场的照片并列着印在一起。侦探说:“夫人,您曾有过一个女儿,恐怕只是您忘记了......” “但是过去的已经过去……”“夫人,我很抱歉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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混沌击倒了她。她醒来时,发现女孩子也站在混沌之中,正低垂着脑袋。她要伸手去触碰她,她的手和女孩子的胳膊只差半米。女孩子突然抬起头来,冲她微笑:妈妈,别哭了。

这孩子!说什么呢!她想。她发现混沌在消散,然后一个车站的样子显出来:有顶棚,有临时的座位,半米宽的过渡人行道前是公交车进站的车道。

房间里的大象

*是群里小伙伴来要的稿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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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孤单渐渐地膨胀开来,从小小的一个点膨胀成一头象的样子——像泡开一粒压缩毛巾那样。它身形巨大,几乎撑满了整个教室,并且正站在那里,沉默地望着她。
  她还能说什么呢?她看着这一头突兀的象,又转头去看看讲台上的老师和周围的同学,终于意识到除了自己,谁都看不见它。这一发现显然让她被震慑到了:“哇哦。” 于是除了这个感叹词以外,她什么别的都说不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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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凡事都有过程……她想,所以那头象也不是一天之内出现的。它可能已经陪伴了她好一段时间,只是她从未意识到罢了……可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
  她开始仔细地回想了,最后觉得是从来到这个新环境的那一刻就有了些征兆——她不是那种很活泼的性格,记班级同学名字的时候,比别人慢了一点;集体活动的时候,慢了一点,没跟上他们的脚步;他们高声谈论着关于学习、游戏或者书籍之类的话题时,她也慢了一点,没能自然地加入他们的话题。这许许多多的“一点”加在一起,就孵化出了象。
  象是沉默的,巨大的,有着灰色的皮肤和扇大的耳朵。她看到象的那一刻,突然觉得身旁同学的声音变得陌生起来了,他们说的话,渐渐地也难以听懂了。她与他们的课桌之间的半米间隙,变得像是讲台上生物老师口里的“细胞板”,使她明明处在群体之中,却又仿佛被隔离在边缘地带。
  她感到浑身难受。而象忠实地挨在她的座位旁边,用长而柔软的鼻子去触碰她的脑袋,态度温柔而亲切,像是在举行某种欢迎仪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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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 她开始尝试自救。她与前后桌的同学们交谈,生硬但诚恳地乞求加入他们的话题:“你们……在说什么?”也努力地与班级里的女生团体走在一起,迫使自己去了解一些之前从未了解过的“女孩子的话题”。 而他们,或者她们,都有着极温柔的包容性,谁都不曾刻意排斥过她,但她也并没有因此感到真正被接纳——因为那半米的距离,从不会因为她的几次主动靠近而缩短半分。这种认知常叫她过分地沉溺于一些细小的事情,并不由自主地被它们刺伤:早自习结束时,她们忘记叫上她一起回宿舍,或者是午休时,他们没有主动邀请她加入他们的谈天,诸如此类。这些事情让她陷入一个更大的逻辑怪圈,在这个怪圈里,所有问题的答案都指向自己:是因为不优秀吗?是因为性格不讨喜吗?或者是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其他原因? 她开始反省自己了,尽管反省也并没有多大效用......它只是让她更深地陷在负面的情绪里而已。甚至她也时常感到这所有的想法都是可笑的,幼稚的,却无法使自己跳脱出去。

象始终忠实地跟在她的身后,并且日复一日愈加地壮大起来。她有时候回头,看到象仍跟着自己,就按耐不住要斥责它。“滚”或者是“走开”这样的字眼,反复地鞭打在象的身上,它痛苦地扇着耳朵后退,却不愿离开她超过半米。

她感到自己从没有如此深切地去讨厌过这么一种动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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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天轮到她当值日班长。她要在晚自习结束后留一小会儿,关窗,关灯,锁门。铃声响起的两分钟后,教室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,她坐在自己的位置上,享受着偷来的安宁。但象又再一次如影随形。她皱了皱眉说:“你不要再跟着我了。”象却和没听到一般无动于衷。她便生气地站起身来,朝象的方向走去,用她能想到的所有最恶毒的语言去侮辱它,去痛斥它,平日里压抑着不敢说出口的种种,全都化成锋利的刀刃,不间断地割在象的皮肤上,耳朵上,蹄子上。

象受了伤,哀鸣着一点点朝后退去,但又不能离她太远,便只能在半米之外绕着她踱步打转。象的粗糙的皮肤上布满了刀刃留下的划痕,而血从较薄的耳朵处渗出,滴在地板上——她几乎是一瞬间感到了巨大的愧疚。 它也是孤独的,她内疚地想,孤独本身也是无措的……我不该这样对待一头孤独的象。

她磨平了锋利的刀刃,然后慢慢走近象,直到她伸手就可以拥抱到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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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或许是在拥抱了象之后......她渐渐地能摸索到跳出怪圈的方法了,也不再过分在意那些细小琐碎的事情。 她开始读书,甚至捡起了几个已经放弃了一段时间的爱好。“书是好的,因为书不会与谁产生隔膜,它是这样坦诚的东西,”她想着这些的时候,就会想到象。大概是因为她识破了象巨大而沉默的伪装,了解了它的奥妙,于是象在她眼里也变成了坦诚的动物,是能平和地与之共处的了。然而她每读一页书,每向阳光照耀着的地方跨出一步,象就变小一圈——像是泡开的压缩毛巾又被硬生生压缩回去。

象不再一直和她形影不离。

有时她回头,会发现视野里并没有象的身影。它也陪了我够久的,是时候该要离开……她想,它或许会再次出现,或许不会,但不管怎么说,我已经解了它的奥妙,便不用再惧怕它。象也终究是感性的动物——无措也好,孤单也好,却从不会带有恶意。